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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全國公安文學藝術聯合會 主辦  中國社會主義文藝學會法治文藝中心協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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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篇未完稿的采訪手記

    來源:微信公眾號(夜航船上) 作者:錢雪冰

    ——記江蘇省南通市通州區公安局二甲派出所交通管理中隊隊長姜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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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然回首從警的近二十年,慢慢翻閱著一頁又一頁心靈的頁碼,我發現總有幾段記憶在生命進程中留下過深深的痕跡,無法忘卻,讓我逐漸理解了人生的意義,并積聚起了前行的力量。

                                     ——姜侯軍

     

    1)

    6月初,我來到通州區公安局二甲派出所交通管理中隊。坐在中隊長姜侯軍的辦公室,聽他講述十多年前在川港派出所時破獲的一起“強迫交易案”,不僅沒有時過境遷之感,反而覺得這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

    那時,他剛從部隊轉業從警……

    夜色闌珊。

    酒過三巡之后,拘謹的氣氛稍稍緩解,許老板給劉老板點上了一根煙。

    許老板一臉糾結,說:“劉老板,有財大家發,你一個立方的木材短短的幾個月,價格就上漲了百分之二十,讓兄弟我別說吃肉了,湯都喝不上了呀。”

    劉老板深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說:“許兄弟啊,你可錯怪我了,不是我漫天要價。是整個市場都是這個價啊。”

    許老板一副詫異的神情,說:“這倒奇了怪了,最近一段時間貨源沒短缺,物價也沒怎么上漲,怎么就單單木材價格漲這么多啊?”

    劉老板端起酒杯,與許老板碰了碰,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后,盯著許老板的臉,低低的聲音,“許兄弟真不知道原委?”

    許老板又給劉老板滿上酒,一臉納悶地說:“有啥情況啊?我真不知道。”

    劉老板搖搖頭,說:“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當我什么話都沒說啊。”

    一時兩人無話,只是碰杯,喝酒,嚼花生米。

    兩杯酒下肚之后,還是許老板打破了沉寂。他說:“我在金沙的家具廠一年所需的木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能與劉老板建立起長期合作的良好關系,對劉老板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生意啊。”

    劉老板連連點頭,說:“那是那是,許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許老板見劉老板這么說,他話題一轉,說:“既然要建立起長期合作關系,我們彼此之間就要以誠相待,如果有些話說半句留半句,那總歸不太好吧?”

    劉老板聽了這話,臉漲得通紅,他放下酒杯,說:“許兄弟啊,不是我故意藏著掖著,我是不敢隨便開口呀。”

    許老板眉毛一揚,說:“這里就我們兩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不是啥國家機密,還有什么話不能挑開說呢?”

    劉老板沉吟半晌,他起身把小包廂的門關嚴實了,湊近許老板,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都是李大胡子鬧的啊。”

    許老板大為不解,說:“李大胡子?哪個李大胡子?”

    劉老板示意許老板聲音輕些,說:“還有哪個李大胡子?管理市場的李主任唄。”

    許老板更加不解了,他換了換坐姿,說:“請劉兄說詳細點,我一個外地人,還真是孤陋寡聞哩。”

    劉老板斜了許老板一眼,說:“如果不是看在老兄是個大客戶的份上,我才不說呢,萬一風言風語傳到李大胡子耳朵里,說不定我哪條腿就廢了。”

    許老板拍了拍劉老板的肩,說:“那當然,我們是啥關系啊,你放心,兄弟我知道深淺,絕不會讓你為難的。”

    劉老板咪了一口酒,這才打開了話匣子。劉老板做生意的所在是川港木材交易市場,這個木材市場是江蘇全省屈指可數的大型木材批發中心之一,沿著南江海河,七八個裝卸大碼頭一字排開,每個大碼頭都配有完備的大型吊機,裝卸從水路運過來的木料,因為彼此良性競爭,無論起卸還是運送,收費都公開透明,廣大商戶也樂于接受,事情發生變化是一年前,身為居委會主任的李大胡子見各大碼頭生意紅火,覺得有油水可撈,便強行承包了其中一個碼頭,李大胡子手下有七八個小混混,號稱“三龍四虎”,平日里在川港鎮上欺行霸市,為非作歹,李大胡子承包碼頭之后,這幫混混也隨之來到了木材市場,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到其他碼頭鬧事,對各碼頭的老板和遠道而來的木材商戶,輕則拳腳威嚇,重則棍打刀砍,不出兩個月,其他碼頭的吊裝業務全歸到了李大胡子的碼頭,其中有一個碼頭老板不服氣,與之理論,三句話沒說完,就被李大胡子的手下打斷了一條腿。如此一來,徹底沒人敢吭聲了。

    木材市場所有吊機和上岸運輸生意被李大胡子壟斷之后,價格由他說了算,我們這些粗加工的經營者,敢怒不敢言,他漲了價,我們的利潤縮了水,可我們也要養家糊口,我們也不能做賠本買賣不是?沒有辦法啊,只有對你們這些客戶漲價了。

    說到這里,劉老板起身走到包廂門邊側耳傾聽一回,重新落座之后,他舒了一口氣,說:“我怕隔墻有耳啊,李大胡子的耳目在川港鎮無孔不入,有一回,一個給我運送木材的拖拉機手在早餐店吃面條時,只不過對李大胡子發了幾句牢騷,很快就傳到了李大胡子耳朵里,第二天,他的拖拉機皮帶就不翼而飛了。你說可怕不可怕?”一席話說得許老板眉頭緊鎖,攥緊的拳頭恨不能把手心里的酒杯捏碎。

    2)

    三天后,還是那家小餐館,還是那幾樣小菜,還是華燈初上之時。

    許老板和黃老板舉起了酒杯。黃老板是做板材生意的,其規模在川港木材市場排名前三。

    這回是許老板主動出擊,眼看幾杯酒下了肚,他開門見山,問黃老板之所以板材漲價是不是因為李大胡子的壟斷?

    一開始黃老板還有些顧慮,對許老板的提問不置可否。在許老板的一再追問之下,黃老板不得不點頭稱是。

    3)

    找到那個叫高德勝的拖拉機手,讓許老板很費了一番周折。被李大胡子卸了拖拉機皮帶之后,一氣之下,高德勝離開了木材市場,經過朋友的介紹,他去了天補鎮,給一家建筑工地運輸磚瓦。許老板一路問詢找到高德勝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拖拉機上那條嶄新的皮帶。待高德勝卸完一車磚頭,許老板說請他去幾里路之外運一車木料,并當即給了他一百塊錢定金,他這才跟著許老板,把拖拉機開出了建筑工地。

    許老板囑咐高德勝開慢些,他與高德勝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出乎許老板意外的是,高德勝是個非常爽快的漢子,沒經許老板怎么引導,他就把他知道的全部和盤托出。高德勝告訴許老板,他原來給李大胡子的手下“二虎”做活。這家伙和李大胡子一樣,心黑手辣,很受李大胡子器重,不僅經常克扣他的工資,逢年過節還要他們拖拉機手送煙送酒孝敬,平日里吆來喝去是家常便飯,還不許發牢騷,他就是因為說了幾句他們的不是,就被卸了皮帶。你問卸皮帶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讓你干活,把你開除了唄。不過這樣也好,離開了木材市場那個是非之地,雖然錢是稍微少賺了點,但心情變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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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林海是南江海河進入川港地界的第一個碼頭老板,四十歲年紀的人,看上去卻是一副六十歲的模樣。許老板先后三次登門拜訪,前兩次都吃了閉門羹,第三次在門外等了近一小時才被勉強讓進了屋。

    進了屋,許老板還沒坐下,拄著拐的林海搶先發話。他說:“如果老板是談裝卸的事情,那對不起了,我的碼頭已經關閉多時了,你可以直接去找李主任。”

    許老板笑著說:“我不找李大胡子,我今天找的就是你林海林老板。”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本,遞給林海。

    林海接過,只掃了一眼,馬上變了臉色,語無倫次地說:“你,你是警察?我,我又沒做啥犯法的事情,你,你,你找我做啥?”

    許老板繼續保持著微笑,點了點頭,說:“林老板,別緊張,我是川港派出所的姜侯軍,你受的冤屈我們早有耳聞,今天上門,就是想聽你詳細說說被李大胡子欺負的過程。”

    姜侯軍短短的幾句話,徹底消除了林海的顧慮,他忙吩咐家人給姜侯軍泡茶,并延請他至上座坐下。這杯茶姜侯軍足足喝了兩個多小時,在兩個多小時里,林海郁結心中已久的悲憤和不甘噴涌而出,其間多次因哽咽而泣不成聲。姜侯軍一邊聽著,一邊擇其要點記錄著。

    當林海的訴說告一段落,天已黑透了,姜侯軍合上筆記本,與林海告別,并叮囑他千萬不要外傳警察上門的事,免得打草驚蛇,徒增收網的難度。姜侯軍請林海放一萬個心,他伸冤的日子應該就在眼前了。

    5)

    我問他,當時為什么派他而不是別人去川港木材市場臥底?

    他告訴我,那時他剛從部隊轉業到地方,認識他的人屈指可數,這是有利條件之一。有利條件之二,他老家是金沙人,口音與川港的啟海口音有明顯區別,這樣一來,他扮一個來自金沙的家具廠老板,不易引起川港當地人和李大胡子及其手下的警覺。通過一年多的暗訪,他完全掌握了李大胡子及其同伙強迫交易犯罪的完整證據鏈,終于到了可以收網的時候了。

    “如何收網的呢?”我的好奇心又憋不住了。

    6)

    姜侯軍說,我記得很清楚,收網那天是7月4號。那天晚上李大胡子在家里大擺生日宴,給他的得力干將“二虎”慶生,所有的涉案人員都在現場喝酒。

    我們把收網時間定在晚上八點整,那晚天氣不錯,月明星密,路上行人不多,遠近幾聲狗吠與往常并無二樣。川港派出所和水警一起行動,待行動組各就各位,封堵住李家大門及周邊圍墻之后,我們踢開李家緊閉的大門,高喊“我們是警察,舉起手來,靠墻邊蹲下。”

    別看李大胡子及其“三龍四虎”平日里挺嘚瑟,一聽到警察二字,一看到黑洞洞的槍口,一個個馬上就慫了,其中有一個竟然嚇得尿了褲子。我們原先設想的類似他們負隅頑抗我們如何反制的環節都沒有發生,前后不到一刻鐘就大功告成,在案的犯罪嫌疑人一個不漏全部落網。由于證據確鑿,李大胡子及其同伙對于“強迫交易罪”的指控供認不諱。李大胡子作為首犯被判了五年,其同伙分別領刑二至三年不等。南江海河水又恢復了寧靜,業已停工一年多的其他吊機碼頭又忙碌了起來,川港木材市場更紅火了。

    趁姜侯軍喝水的檔口,我終于插上了話。我問:“行動那晚你在現場嗎?”

    姜侯軍說:“在啊。臨收隊前,李大胡子的一個手下看了又看穿著警服的我,這小子不停地眨眼睛,嘴里自言自語:這不是金沙的許老板嗎?這應該就是金沙的許老板啊。”

    “你怎么回答他的呢?”我忍不住問。

    姜侯軍賣了個關子,“你說呢?”

    我伸出手指向他晃了晃,然后我們一起相視大笑。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問:“被你欺騙的劉老板、黃老板等,后來與你有聯系嗎?”

    “有啊,收網之后,我特地上門向他們作了解釋,他們均表示理解,我們現在都成了朋友了,時不時在微信上還相互問候一聲哩。”

    7)

    姜侯軍起身給我的茶杯續水,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使我陡然意識到我的采訪似乎有點跑題了。

    “還是言歸正傳吧,說說你的傷。”我指指他的腿腳。

    “說來慚愧啊,我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遭,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姜侯軍說得倒是很輕松。“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2019125號,因為原計劃我26號一大早要出差,去參加一個經驗交流會,中隊指導員嚴鐵峰勸我就不要參加晚上的查酒駕行動了,讓我回家收拾收拾,同時再把交流材料熟悉熟悉,免得到時怯場。

    “這個建議很人性化啊,你為什么不采納呢?”

    “這次查酒駕是全區統一行動,我作為一個中隊隊長,不在現場能說得過去嗎?至于交流材料,都在我腦子里,早就滾瓜爛熟了。”

    “說說你受傷的經過唄。”

    “你知道的,一月份天黑得早,我們晚上六點半就在轄區路中村路段部署到位了,因為天冷,過往的車輛并不多,其實社會上有一種誤解,好像我們查酒駕是為了完成任務,并不是這樣的,我們更多的是要形成一種威懾,讓駕駛員杜絕酒后駕車。到了七點左右,一輛面包車從東往西向我們迎面開來,我和一個叫姚俊的輔警上前示意面包車靠邊停車接受檢查。面包車駕駛員看到我們的示意之后,減了速,變了道,還搖下了車窗,有緩緩靠邊的跡象,哪知面包車緩行了十來米之后,突然加速,且慌不擇路。按常理,面包車最快捷的逃逸路線應該走直線,也就是繼續向前,可這輛車的駕駛員也許是嚇懵了,在即將飛馳到我們身邊時卻猛然打了左拐方向,直奔我而來,我猝不及防,被車頭重重撞倒在地。”

    8)

    事后我專門找到了二甲交警中隊輔警姚俊,他告訴我:“當時我在面包車駕駛室左側示意駕駛員搖下車窗,姜侯軍隊長在車子的左前方指揮駕駛員靠邊停車。誰知面包車駕駛員突然加速,而且向左猛打了一把方向,因為事發突然,姜侯軍隊長當時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接被撞倒在地,緊接著,面包車又從他身上碾壓過去并將他帶出去近十米,盡管滿頭滿臉都是血,右腿膝蓋也是鉆心的痛,姜侯軍隊長仍然掙扎著要我攙扶他起來,我知道,他是不放心那輛酒駕的面包車,擔心會再傷及無辜。被火速送往通大附院搶救的姜侯軍隊長,經診斷為顱內出血、髕骨骨折、顱底骨折、腓骨骨折,一度情況非常危急,經全力搶救才得以轉危為安。”

    姚俊還告訴我,2017年初,姜侯軍從通州區公安局城區交警中隊指導員崗位調到二甲交警中隊擔任中隊長,這個中隊有民警8人,平均年齡超過50歲,當年46歲的姜侯軍算是隊伍里的“年輕人”了。在姜侯軍眼里,中隊長這個職務不是個領導,是讓他自己更加努力工作的砝碼,他總是把最苦最累的活兒安排給自己,平日里中隊值班室的墻上有一張每個月的值班表,“姜侯軍”這幾個字是出現頻率最高的。

    2018年8月,在通州區開展非機動車交通違法行為統一整治行動中,姜侯軍積勞成疾,患上了重感冒,為了不耽誤工作不讓同事們擔心,他白天依然帶頭沖在最前面,與戰友們一起上路查處勸導非機動車交通違法行為,忙碌到晚上下班后再瞞著眾人跑去醫院掛水,直到幾天后,他手上粘貼著的醫用膠布讓指導員嚴鐵峰看出了破綻,硬是逼著他休息了一天。

    2019年春運工作啟動之后,姜侯軍在排班時,仍然把自己安排在后半夜,而且,他值夜班的次數也是全中隊最多的。“他總是這樣,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姚俊大為感慨。

    最后,姚俊還向我提供了一條信息,因為受到父親的影響,姜侯軍的兒子侯成杰2018年高中畢業后報考了南京森林警察學院,被刑事偵查專業錄取,姜侯軍因為工作原因,至今都沒能抽空去學校看望兒子一回。

    當我打通侯成杰的手機,言語之間,兒子充滿了父親的理解和支持,并告訴我:“我假期里做社會實踐,有幾次去二甲中隊找他,還得事先進行預約,否則就會撲空,當然,有時即使預約了,也很可能最后跑了空趟,因為我爸一門心思想在工作上,他多少次和我說,交警,就應該始終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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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面包車將你撞倒之后,停下來了還是繼續逃逸?”話一出口,我就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太蠢了,那一刻,姜侯軍應該失去知覺了吧。

    “面包車把我撞倒之后,不僅沒有熄火停車,而是加大油門從我身上碾壓過去,繼續向南方向逃逸。”姜侯軍看出了我疑惑的神情,頓了頓,又說:“當時我被撞倒之后,并沒有立即昏迷,面包車的前后車輪從我腿上碾壓過去我都是有知覺的,是一種冷冷的,冰塊在手心里融化的感覺。我記得在我完全失去知覺之前,還吩咐姚俊,馬上去追上逃逸車輛。”

    “逃逸車輛追上了吧?”我又問了一個蠢問題。

    “當然,面包車逃出去不到兩公里,就被我們的警車追上了。只不過這是近一百小時之后我才知道的,當晚在我們路段執行任務的有兩輛警車,一輛送我去醫院,一輛執行追逃任務。”

    “一百小時?你昏迷了一百小時?”

    “是的,我在通大附院ICU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當時查的結果是顱內出血、髕骨骨折、顱底骨折、腓骨骨折,情況非常糟糕。經治主任醫師后來告訴我,像我這種狀況,搶救治療后能基本康復,只留下少許后遺癥,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后遺癥?你留下了啥后遺癥?”坐在我面前的姜侯軍,除了右腿骨折還在康復,走路不那么利落之外,其他還真看不出他身上留下了啥后遺癥。

    “我徹底失去嗅覺了。現在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我是香臭不分。”

    我很意外。“沒辦法恢復了嗎?上海、北京這些地方的大醫院,有沒有去試試呢?”

    關鍵是我的大腦中主導嗅覺的那根神經斷了,而這根神經一旦出現問題,都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對于主導人的嗅覺的神經,發生任何差池,現代醫學都無能為力。不過隨著醫學科學的飛速發展,也許有一天這個問題會被攻克,真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那對我而言,將是最好的福音。姜侯軍的眼眶里,一道憧憬的光芒若隱若現。

    10)

    我問姜侯軍,如果再次遭遇酒駕司機沖卡,他會不會有所顧忌。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說:“我從警19年以來,一直奮戰在交管工作的第一線,在我眼里,不放過任何一起交通違法犯罪行為,就是對守法大眾利益最有力的捍衛。

    “我在部隊里保衛的是祖國的安全,轉業回到家鄉當上交通警察,我守護的是道路交通平安,我要讓每個人都能平平安安回到家。更何況,這次酒駕司機沖卡也不是我遭遇的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是啊。那是20188月的一天晚上,我帶領相關警力在轄區定心橋路段查處酒駕時,遭遇一輛軍綠色“牧馬人”越野車非但不配合停車檢查,反而加速沖卡,逃逸出一段路程之后,駕駛員與車上后排的乘客竟然不約而同將左手伸出車窗外,向執勤的我們示威,并高呼“拜拜”,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意欲揚長而去。我覺得這輛車子肯定有問題,加之駕乘人員態度如此囂張,在路上行車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必須把這輛車扣下來嚴查。我親自駕車對這輛車進行追追擊,一查,駕駛員果然涉嫌醉酒駕車。”

    我點點頭,向他豎起大拇指,表達了我由衷的敬意。可我話題隨即一轉,又拋出一個問題。

    “這幾個案例都是陌生人,做到鐵面無私并不難,如果遇上的是熟人或朋友呢,你處理起來會不會打些折扣?”

    姜侯軍似乎早有準備,“我知道你會這樣問我的,對我而言,無論親疏,一視同仁。這一點是一個交警必須具備的基本素質。”他回答得毫不含糊,為此我向他索要一個例證。

    他娓娓道來:“那是20125月的一天,那時我在通州區公安局城區交警中隊任指導員。為了確保城區的孩子們上放學期間道路的安全暢通,我們在城區幼兒園門口設立了單行道,經過一段時間的宣傳與整治,大部分人都能做到‘讓路與學’,再加上‘忠林護學崗’的存在,各幼兒園門前的通行秩序順暢了許多。然而,仍有少部分人視單行道為無物,依然不遵守交通規則,我行我素。在這部分人里,我就遇到了一個老熟人,那天我和同事正在執勤,遠遠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違反單行道指示,旁若無人般開了過來,叫停之后,轎車車窗搖下,我一看,駕駛員竟然是我的發小,那小子一見是我,頓時松了口氣,嬉皮笑臉說原來是你啊,你看這里現在又沒外人,你不會連這點小面子都不給吧?我告訴他,這不是面子大面子小的問題,你既然違法了,我就要處罰你,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當時就按照‘機動車違反禁令指示’的標準,給發小開了一張罰單,扣3分,罰款100元。

    “發小對你沒有怨氣嗎?”

    “當時是有的,他在現場也說了幾句過分的話,可兩天之后,他主動打電話給我,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對我的做法心服口服了。”

    就在我琢磨著如何繼續向他提問的檔口,姜侯軍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聽之后,對我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說:“對不住了,我們轄區一個正在執勤的交警,他父親年齡大了,走路不小心摔倒了,摔得還蠻嚴重,已送往醫院搶救,我讓他趕緊去醫院,我們這里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我現在必須去頂他的崗。”

    由于事發突然,我們短暫的采訪只好暫時告一段落,目送著姜侯軍略顯蹣跚的腳步在我的視野里一步步走遠,關于他“海綿廠失火冒死尋小孩”以及“大冬天下河搜尋落水汽車司機”的故事,只能留待下回分解了。

     

     

    作者簡介:錢雪冰,江蘇如東人,系中國科普作家協會會員、江蘇省作家協會會員、南通市作家協會副秘書長,著有長篇小說《絕殺》、《我想知道我是誰》,散文集《我以抒情的方式歌唱》,詩集《凡響》、《紀念日》、《手勢與眼神》、《兩個人的戰爭》、《傳奇》、《獨奏》六部。現供職于南通市第一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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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方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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