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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蓋(三十三)

    來源:群眾出版社 作者:武和平

    第九章

    35

    這天晚間,赫連山沒精打采地坐在市內一家滾石歌廳內,搖滾樂震耳欲聾,幾個穿吊帶晚裝的女孩正圍在他旁邊,把切好的瓜果塞入他的口中。T形表演臺上,一個從北京來的著名歌星即將登臺演出。出場費就是由他獨家贊助的。開始的墊場戲索然無味,連著幾支流行歌曲后,一個來自內蒙古的人高馬大的女歌手在發瘧似的蹦跳,一撮黃發像雞毛撣子一樣在后腦勺上抖動,肚臍眼上的飾物叮當作響。惹得赫連山一陣陣心煩意亂,不由得操起煙灰缸拍著茶幾罵人。

    拿命換來的坑口就像即將到口的鮮嫩烤鴨,還沒有聞到味就被人搶了去。這口氣不出來,他要活活憋死。赫連山這輩子似乎就是為了面子和金錢活著,而這兩樣孟船生竟然一件也不留給他,使得他今后在金島沒法再混下去了。他煩躁得發狂,甚至狠擰了一旁女孩子的大腿,發泄著內心不斷升騰起來的邪火。身邊另一個女孩兒怯生生地把一塊冰凍西瓜塞進他的嘴巴時,他正在張口罵人,西瓜直頂在喉嚨口。他剛要發火,意外發現這個姑娘長得玉潔冰清,玲瓏可人,頓時動了心,一把把她摟在懷中,親個不停。

    大牌明星終于登場,唱的是《懂你》。赫連山不明白,那好聽的聲音怎么會從她瘦瘦的胸殼子里發出來,勾得他傷感起來……緊接著,演出進入了高潮,出來一位滿身五彩繽紛的裸繪女郎,雪白的脊背上綻開一朵艷麗的玫瑰花,乳峰上貼著一對薄如蟬翼的蝴蝶。赫連山興奮起來,拍擊著手中的煙灰缸,幾乎要把茶幾敲碎了。

    從歌廳出來,赫連山和幾個合伙人上了山,進了他的私家別墅。這所別墅是他花了八百萬元按照美國碧華麗山莊的格局修建的,共八百平方米,八個主副臥室,一個百平方米的大廳。房間的昂貴不僅在于鑲著色形各異的頁板巖的大坡頂、大理石貼壁的泳池和富麗堂皇的燈具,而在于這棟房子依據山勢的自然走向,隱形于茂密的樹林之中,并在數百米的半徑內安裝了閉路監控系統,是一個十分隱蔽的安樂窩。

    別墅還有赫連山豢養的一群兇猛的名犬。他一生愛犬如命,淘金的相當一部分所得用來買狗賽狗,并以狗護衛他的領地和家園。這座豪宅也成了金島暴發戶中一流的“犬馬豪宅”。他曾以四十萬元重金購到一頭德國優種的史蒂芬尼茲犬。這犬由幾代世界級冠軍犬交配而生。其頭頸挺拔如削,腰身與尾部呈流線型,還參加過國際狼犬比賽,曾獲亞洲區第一名。赫連山對它恩寵有加,專門雇人單獨喂養。每到日暮時分,他的另外兩頭高大兇悍的牛波利諾犬被放出去巡邏,間或還跟他巡視礦山。這種體壯如牛的大犬是西方黑社會老大專門豢養的捕咬犬,其名稱的中文意思便是“不擇手段獵取對方”。上次他追殺“咬子”,逼使那家伙落荒奔逃的就是這兩頭猛犬。人憑狗威,狗仗人勢,赫連山在礦區具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連孟船生也懼他三分。

    赫連山愛犬,是因為這些家伙既兇猛又忠誠。他靠拼殺開礦起家,渾身傷痕累累,九死一生,就得益于一只皮特犬的啟示。那只矮小的美國皮特雖然皮糙,卻敢于向一頭高大的騾子發起進攻。騾子用有力的腿蹄對付皮特,而這只矮犬拼死撲咬,絲毫不懼。也因為這種犬天生痛感神經不發達,雖被踢得滿頭流血,仍死戰不退,最后竟騰空一躍,咬斷了騾子的脖頸。

    大客廳的壁爐邊有一組意大利真皮沙發,應邀而至的幾個股東都靠在沙發上聽這個屠戶似的金礦老板講狗經。從巨輪集團專門趕來的羅海就坐在旁邊一間臥室內,房間半開著門。

    “現在啥最講義氣?狗!有人連狗都不如,對誰都敢下嘴。”赫連山罵的是誰,股東們都很清楚。孟船生玩弄權術竊取了他的坑口,使他怒火中燒。“咱們兄弟在這個時候要抱成團,不再受他娘的窩囊氣。坑口搞了股份制,孟船生想控股,做他奶奶的白日夢。咱們各家要多投入一些,要在董事會中占優勢。”

    幾家股東你一言我一語確定了各家的份額,又議論一番合股后的對策,便先后告辭離去。羅海從旁邊臥室走了出來,木腿在地板上發出橐橐的聲響。

    “洞口的事情咋樣,摸準了嗎?”

    羅海說:“‘咬子’給提供了方位。我約他兩天后下洞給我踩點指路。”

    “這‘咬子’可靠嗎?”

    “據我看,‘咬子’心狠手毒,可膽小如鼠。他看孟船生對他不相信,就想腳踩幾條船,看來不會有詐。”

    “你可要防著他。這小子一翻眼兒就變個臉,一會兒叫你親爹,轉回頭就拔刀子。”

    羅海拍拍木腿道:“不怕。這里有專夾刀子的棍子。”

    赫連山笑了。“羅海兄弟,你干得好。事成之后。礦山有你的一半。他孟船生再神通廣大,可人算不如天算,就這一個把柄抓在咱兄弟倆手中,可夠他和一批官員喝一壺的。要緊的是,一定要把礦難的位置扣死,把尸骨的位置找到。一下攥住了這幫小子的嗉子,咱們就能叫孟船生玩個屌朝上。記住,千萬千萬保密……”

    羅海很快走了。現在他負責巨輪集團保安工作,回去晚了恐怕孟船生懷疑。

    看看歐式掛鐘的指針已近十點,赫連山讓訓犬員帶著史蒂芬尼茲犬出去再轉一圈,并且放出那對牛波利諾大犬,這才放心地回到臥室。從滾石歌廳帶來的女人已經在沖浪池中洗了個溫香軟玉,正在柔軟的意大利臥榻上蜷曲著身子等他。一件紗綢睡衣半遮半掩,露出光鮮誘人的大腿。

    赫連山淫笑著就要撲上去,只見那女人骨碌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扭身從茶幾上拎起一瓶人頭馬,用纖纖細指托著一只高腳杯,十分優雅地斟滿一杯送到赫連山的嘴上。饑渴難耐的赫連山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女孩子又倒了半杯自己喝干了,臉龐頓時紅潤起來,狀若桃花。

    “你叫什么名字?”赫連山越發喜歡,笑瞇瞇地問。

    “我叫罌粟。”

    “那不是毒品嗎?”

    “可不是咋的呀,管叫你一上身飄飄欲仙的。”

    這女孩子伶牙俐齒,一副高挑身材,凸凹有致。特別是那對突起的雙乳,在赫連山眼前晃來晃去,看得他恨不能把對方一口吞下去。

    “你這小東西,我太喜歡你了。快把這破布給我扯下來。”他劈手抓住罌粟的睡衣。

    不料對方像條鰻魚似的躲開,一下跳在了大床的對面,一邊咯咯地笑著說:“赫大哥,光干那種事多沒有意思呀。咱們先來點兒有情趣的,叫‘望梅止渴’。你自己把酒倒上,我再告訴你咋辦。”赫連山一時抓不住對方,只得乖乖倒上了酒。

    罌粟又說:“你喝一杯酒,我脫一件衣裳,直到一絲不掛,叫你過把癮。”赫連山咕咚一口喝完杯中酒,女人就把睡衣甩了,露出一襲鮮紅的兩件套式泳衣,雪白細嫩的肢體款款扭動,活像櫥窗廣告里的內衣模特。接著,女人又滿滿給他倒上了酒。赫連山迫不及待喝了,又讓倒上。接連兩杯之后,女人也脫得只剩下了貼身的夢特嬌三點式。這時,她蹦到床上跳起舞來。赫連山腳步有些踉蹌,去抓那女人。可對方的皮膚細滑,像只大白蠶,幾次都沒有抓到。

    罌粟在床上笑彎了腰。“這樣吧,你唱一支歌,我再脫。”

    赫連山說:“你這是趕熊瞎子上架,我哪里是那塊料哇。我的小親親,你就饒了我吧。”

    “不嘛,就唱一首嘛,瞎喊都行。”女孩千嬌百媚地說。

    赫連山已被酒攻心,胸膛里像一股烈火在燃燒,便扯著喉嚨嗥叫起來。“朝花那個夕拾(雞巴)杯中酒,我是牙狗那個你是母狗……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后頭跟著一群(雞巴)小牙狗……”

    女人只剩下三角褲,在他眼前晃動。赫連山像只發情的野獸向床上撲去,但腿一軟,跌在了床下。

    女人這時說:“你敢再喝一杯,我就全脫了!”

    赫連山說:“他媽的三杯都行。”接連又給自己倒了三杯酒,腳步已蹣跚不穩。他搖晃著肥碩的身軀,用手扶住了墻壁上的窗簾,猛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這已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就是在睡覺前拉一下窗簾,看看窗外有什么動靜,以防不測。

    窗下燈光暗淡,靠樓角處的車道上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孤零零地停放在那里。就在他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那輛車突然開動,緩緩離去。他的意識有些朦朧,腦海里卻飄過一絲疑竇:他實在記不得今晚來莊園的人誰開過這樣一輛車,車尾沒掛牌照。如果在平日,赫連山就會警覺地追下去查個究竟,可今天他實在醉得身不由己,腦海中又充滿著對那床上尤物的欲念。

    死神終于在他和那個女人氣喘吁吁的忘情時刻降臨了。

    隨著一聲悶雷似的爆炸聲響,堅固的墻體轟然倒塌,煙塵四起。樓頂的多半頃刻塌陷,未倒下的鋼筋水泥像巨大的殘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預制橫梁,房間的玻璃全被震碎,四處飛濺著亮晶晶的細小玻璃顆粒。牽著史蒂芬尼茲犬的訓犬員沖進殘破狼藉的二樓,拼命在煙霧中呼叫著主人。那只犬忠勇不貳地扒開縫隙,不顧死活地鉆進鉆出,悲哀地嗚咽。

    和嚴鴿一起進入現場的曲江河看到不少刑偵、防暴和消防人員一窩蜂地進進出出,頓時惱了火,站在水泥殘塊上大聲喝令:“注意,不要打亂仗。薛馳,帶你的人先劃定中心勘查范圍!以房間周圍一百米為半徑向外搜索!防止殘留爆炸物!注意提取拋射物,找到炸點。錄像人員給我跟上,定位攝錄,保持物體原狀!”

    看見方杰和仇金虎正在爭執,他連喊帶叫地訓斥了一通。“少啰唆,方杰!進去看人還有沒有救,死了的就不要再動。金虎你們幾個不要瞎轉悠,抓緊搞外圍搜索。特別要注意院內制高點、屋頂、涼臺、電線、樹干上所有的疑點碎塊,編號分裝!”接著,他又向后邊擠作一團的警察嚷道:“警犬撒開,注意成趟足跡的延伸追蹤;巡警、防暴警撤出中心現場,在外圍兩百米、五百米處各設兩個包圍圈,封閉現場,不準人員進出。整個現場由中心向外圍擴展勘驗,不要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嚴鴿又看到了那個昔日的曲江河,簡直就像樂隊的嫻熟指揮,把此起彼伏的紛亂樂章霎時間梳理成多聲部的交響樂。

    就在這時,梅雪提了一個金屬箱,滿面灰土地從里邊跑了出來。曲江河一把拽住她,輕輕但是很有力地將箱子一把奪在自己手中,反手把梅雪推了個趔趄,罵道:“不要命了,你!”又回身大喊,“排爆手,把箱子拎到安全處處理!”

    四周的倒塌物已被清出,床上兩個赤條條的軀體已被床單掩蓋。方杰掀開床單,發現兩人均七竅出血,瞳孔散大,已無任何生還希望。他拿起茶幾上一塊表殼震裂的手表,只見指針正停在十點一刻上。

    方杰在記錄本上計算了幾個數據,然后報告說:“兩名死者的死因是沖擊波造成的典型爆震傷。這種高速爆轟,使人的胸腹腔和下肢腔體內的血液急速反流,導致大面積血管破裂死亡……”

    “爆炸中心點在什么地方?”嚴鴿發問。

    方杰指向陽臺,只見殘缺的預制板處有一處凹陷的淺坑。“初步分析,這里是炸點。作案人使用了硝銨類炸藥。根據逆向現場重建推斷,炸藥總量將近十公斤。這么重的炸藥需要有運輸工具,并且能夠把炸藥放置在陽臺從容引爆,幾條犬也未叫,可能是熟人作案。因此,當晚到過死者家中的人都應作為重點審查對象。”

    梅雪從爆炸殘留物中提取了一塊雷管的殘片,小心翼翼地托在塑料布上送到嚴鴿的面前。方杰仔細看了看說,太好了,上邊有編碼,既是作案證據,又可以用來縮小調查范圍。

    嚴鴿點點頭,“要從因果關系排查,是誰希望赫連山死掉。范圍從昨天到過現場的人查起。這里有閉路監控系統,抓緊查一查錄像資料,包括所有的進出車輛。要注意發現近期和赫連山有矛盾糾葛的人,視野要開闊一些,比如會開車,懂得爆炸技術的人。”她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桌邊擔任記錄的辦公室主任,接著說,“當前,金島的整頓治理工作剛剛開始,就發生了這起爆炸案,造成的惡劣影響不能低估。要馬上向市委和省公安廳報告。專案組由我擔任組長,曲江河、晉川任副組長,專案力量由薛馳抽調刑警支隊和各分局的精干力量組成,全力偵破此案。”

    36

    海風不知什么時候刮了起來,接近黎明時分竟越刮越大,像是千萬頭跑出柵籠的獅子在曠野和濱海的上空咆哮。嚴鴿決定立足別墅現場辦案,以便盡快結束現場勘查,就地分析研究案件。

    偵破指揮部就設在山莊未被炸毀的樓下。一樓的會客廳成了研究案情的會議室,晉川副政委不失時機地調來后勤裝備處人員,架設起無線通訊設備,配備安裝電話機、電腦和傳真機,就連炊事員也馬上在廚房盤鍋立灶,燉了一大鍋熬菜當夜宵。

    火候不到,豬頭不爛。隨著現場訪問和外圍關系的調查,一條條線索向案件偵破指揮部匯集。到了這天中午,案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重大嫌疑人浮出了水面。這人就是數天前和赫連山賭輸了坑口的柯松山。爆炸案剛剛發生,這小子煞有介事地跑到碧華麗山莊來觀風,見人就說:“這是怎么回事?誰他媽的干這缺德、壞良心的事,叫他不得好死!”

    柯松山是薛馳和馬曉廬直接審訊的。沒想到,一到審訊室他就大喊冤枉:“我明人不做暗事。我是和赫連山賭過,輸了坑口,可賭天賭地賭星星賭月亮,輸米輸面就是不能輸人。我又不是瘋子,能干這種害人害己的傻事兒嗎?”

    “昨天晚上你在哪兒,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馬曉廬問。

    “我在家睡覺,我老婆可以作證。”柯松山幾乎不假思索。

    “那我問你,這是什么?”馬曉廬把現場提取的雷管殘片推到對方面前,“為啥你家存放的雷管標號和這個一致?”

    “我冤枉啊!礦山開礦用那么多雷管、炸藥,一樣標號的多啦,咋就證明是我家的呢?”

    “你不老實。你沒有到現場,為什么別墅里會留下你穿過的鞋子?”馬曉廬把警犬從現場外圍搜尋叼來的一只皮鞋扔在了他面前。果然是他不久前穿過的鞋,鞋底上還粘著黃泥。

    看了這些,柯松山反倒鎮靜下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

    “誰陷害你?”

    “‘咬子’。出事前一天晚上他去過我家。我的鞋子不可能被人拿走,只有‘咬子’有這個可能。他作了案再把屎盆子扣給我。”

    “‘咬子’到你家,是他主動去的,還是你邀請的?”

    “我是你們的線人,在為你們工作。”

    “誰領導你,你是誰的線人?”薛馳進而問道。他記起來,是聽卓越匯報過這件事,便向馬曉廬使了個眼色。馬曉廬離去,柯松山悄悄告訴薛馳:“卓越讓他摸大猇峪案件的情況,并說,‘這些年受卓隊長教育,最起碼的規矩我懂。給你們做著工作再去作案,我就太不是玩意兒了’。”

    薛馳說:“你是卓越的線人,他讓你做了什么?”

    柯松山說:“卓隊講過,局里情況復雜,和他單線聯系。”接著,他把自己調查溫先生的來歷、設計搞‘咬子’牙模的事講了一遍。說完顯得很委屈,眼淚巴巴的。

    “澳門的溫先生有什么可疑?”薛馳關注地問。

    “我看他胳膊上有刺青,知道他是道兒上的。在大船住了這么長時間,像是為躲風。卓隊長要我摸他的底細,想和你們上級下發的通緝令對比,看是不是網上的逃犯。”因為柯松山對薛馳心里沒底,沒敢說出邱社會的名字。

    “東西取到了嗎?”

    “溫先生不是本地人,可會說本地土話。這一點怪可疑的。別的沒發現啥。可‘咬子’的東西我拿到了。”

    “東西在哪兒?”

    “當天晚上就讓我老婆交給了卓隊長。”

    薛馳把柯松山交給馬曉廬連續詢問,自己馬上與金島分局聯系。得知卓越被反貪局拘留后物證已被梅雪取走,便馬上掛通了梅雪的電話。梅雪說她在往回趕的路上,有急事正要向薛馳匯報。

    梅雪一臉憔悴。薛馳知道這是因為卓越被審查的緣故。梅雪直奔主題,說和赫連山一起被炸死的三陪女的情況已經查清。薛馳簡單聽了個大概,馬上帶她直奔一樓指揮部。

    嚴鴿立即讓曲江河、晉川一起聽情況,會議范圍定得極小。

    梅雪說,經她調查,那個三陪女叫馬英蘇,東北人,是‘咬子’的相好。沿著這個線索調查,又發現監控錄像中出現的無牌號汽車當晚曾被‘咬子’用來接馬英蘇。她又趕回局里,把卓越提供的鑒定物進行比對。那個酸蘋果上留下的牙印與小女孩尸體上的齒痕特征完全吻合。也就是說,‘咬子’不僅與爆炸案有直接關聯,還與紅霞之死有必然聯系。

    薛馳問:“溫先生的來歷查明了嗎?”

    梅雪說:“他持有香港來往大陸的通行證。要證實身份,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嚴鴿說:“事不宜遲,需要立即采取行動。從各方面的證據表明,‘咬子’對爆炸案難逃干系。一是他和赫連山的矛盾由來已久;二是現場鞋印雖是柯松山的,但步法特征卻與他本人不符。‘咬子’案發前去過柯家,有接觸這雙鞋的條件。”

    “至于柯松山,還不能全部排除嫌疑。”嚴鴿繼續分析道,“他和赫連山存在仇殺報復的因果關系,但會不會和咬子合謀,現在還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至于他是線人,更需要核實這些問題,防止他利用這一點掩蓋自己的犯罪。可以先采取監視居住措施,對他也是一種保護。”嚴鴿說著頓了頓,“我的想法是,立即開具搜查證,對大船采取搜捕行動。拘捕爆炸嫌疑人邱建設,以賭博罪嫌疑拘傳澳門的溫先生!”

    晉川說:“這起案件采用了遙控引爆手段。單憑‘咬子’這種土賊很難完成,是不是背后還有高人。另外,爆炸物的危害作用一般是炸藥體積半徑的十倍左右,這么多炸藥是怎么帶進來的?如何放置的?碧華麗山莊戒備很嚴,狼犬不停出沒巡邏,都沒能發現這個盲點。這些問題都需要大量工作才能解決。”晉川在部隊當過工兵團政委,對排爆技術十分內行。

    曲江河卻再次和嚴鴿唱了反調,他說:“上大船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宜輕舉妄動。里邊的情況相當復雜,加上又是政府工程,投鼠忌器——過去的教訓太多了。不如內緊外松,實施密控,把邱建設誘出來單個抓捕……”

    嚴鴿打斷了曲江河的話,拍板說:“事不宜遲,不要爭論了。搜捕行動凌晨一時實施,代號為‘木馬’。為防止泄密,異地調集縣局民警支援。調集警力時不說任務,來后由梅雪負責收掉所有通訊器材。”她用目光掠過桌邊每個人的臉,又盯住了曲江河道,“出了問題我負責。幾位局長現在做一下分工,關鍵是做好保密工作。”

    曲江河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到室外接電話。不久,他揚了揚手機向嚴鴿說:“我家屬來電話,老爹正在醫院搶救。行動我就不參加了。”

    這天晚上,大船上依舊燈火輝煌,一派笙歌妙舞,沒有任何反常。船長孟船生此時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光了膀子做木匠活,身邊放著刨鑿斧鋸,架子板下堆著小山似的鋸末。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像是想起了什么,按響了老板桌上的免提電話,吹了聲口哨。立即,“咬子”像一股旋風一樣推開了房門,滿臉堆笑,一副諂媚的神情。

    “你叫我,‘船長’?有啥吩咐?”“咬子”推測孟船生是獎賞自己,因此將一雙眼貪婪地盯住了對方的嘴巴和手。

    “活兒做得不錯。你再出趟遠差,要多去些時候。”孟船生走近老板桌,拉動了靠右手最上邊的抽屜。這是他從舅舅宋金元身上繼承的一手:十幾個抽屜內用相同的信封裝著不同金額的鈔票,根據來人可堪利用的程度決定打開哪一個抽屜。啪的一下,桌上甩了一個紙袋子,里邊裝著八萬元人民幣。

    “文差還是武差?啥時動手?”“咬子”興奮地看著錢袋問。

    “凌晨一點以前離開大船。走時替我辦件事。”孟船生向他挑動了指尖,示意他附耳過來。

    “啊?!”“咬子”大吃一驚。怕聽錯了,他又重復道,“‘船長’,這是何苦呢?”

    “車到山前,騎馬隨鞍。舍不了孩子還能打得了狼?”孟船生的眼神不容置疑,臉色變得鐵青。

    “這條小命是你的,啥時拿去一句話。俺只是說,這樣做太可惜了。”“咬子”多年來已成了孟船生膝邊的一條狗。盡管他在道上桀驁不馴,可永遠對主子俯首帖耳,按他自己的話說,見了船長就夾卵子。

    “用啥法子你想。到時候,我要見光聽響。”船生把桌上檔案袋一推。

    “你就瞧好吧,‘船長’。”“咬子”挺胸吸肚,雙手握拳交叉在胸前,做了一個兇悍的劃槳動作。隨后去拿檔案袋。

    “慢著!”船生按住了他的手,“做活時不要忘了給他們留記號。”

    “這點兒事‘船長’放心。”“咬子”隨手從腰間掏出那從不離身的半截鐵管。鐵管三寸多長,頂端套著鐵環。他走過來,有意和孟船生刨的假肢頂端比試了一下,陰陰地笑了,“每回做活兒俺都砸記號,叫警察找瘸子算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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