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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下)

    來源:網投 作者:任建國

    小魏湊到鄺健跟前告訴他,聽說那個開大奔的劉老板要給寺里捐5萬塊錢,而且,以后還要再捐。想到周葛青剛講的故事里那5萬塊帶血的錢,鄺健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他媽有錢。”

    后來搞這個案子的時候,這5萬塊錢也成了線索之一。圍繞這筆錢的下落,專案組把全市的失蹤人群梳理了個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高弋跟鄺健說過,專案組分析,從鄺健丟槍到案發,中間只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初步判斷這個人很可能是外地人,因急于用錢,無意中撿到鄺健的槍,搶錢殺人后,不敢在本地停留,帶著錢當晚就離開了本地。如果這個人有案底,那他早晚會露出馬腳。就怕這人是初犯,一旦在外地洗白身份后定居下來,這案子很可能成為一件懸案。

    鄺健心說:沒那么倒霉吧,案子要是破不了,我就別想翻身了,就在這山上守著幾座寺院過一輩子吧,這跟出家有什么區別。

    正想著心事,就見劉天賜從前院走了進來。小魏見了他一個勁點頭哈腰,快把他當成活菩薩了。走過鄺健身邊時,鄺健冷不丁說了一句:“劉老板真是做大事的人,5萬塊錢眼皮都不眨一下,讓人沒想到啊。”

    劉天賜猛地僵住,極不自然地說:“鄺警官這是說哪的話,我怎么不太明白呢。”

    鄺健說:“看,這做大事的人就是謙虛,別人都知道了,還跟我這么客氣。”

    “誰都知道了?鄺警官可別拿我開玩笑啊。”劉天賜在鄺健面前得極其恭順,像一個受了捉弄的孩子一般,手足無措。

    “聽說你一次就給這廟里捐了5萬塊,這還不是大事,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劉天賜長吁口氣:“喲,這事啊,應該的應該的,一份善心嗎,不值一提的。鄺警官要是沒事,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急匆匆進了自己的屋。鄺健看著他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想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讓劉天賜介意了。聽著屋里沒了動靜,他轉身進屋,這時,周葛青也已經鎮定了下來。鄺健說:“故事里的畫家就是陳懇吧。”

    周葛青默默點了點頭。

    鄺健啞然片刻,說:“真是命運捉弄,沒想到你們在這兒碰著了。”

    “是啊,這些年,這個人在我心里早就死了。我不想聽到任何關于他的消息,也不想在任何時候見到他。但是,犯下的罪孽,真的是要背一輩子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鄺健問:“那于蘭是怎么知道你們倆的事的?”

    周葛青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于蘭是怎么知道的,那你得問陳懇了。我父親去世后,可能是他感覺有罪吧,每個月都要從不同的地方給我寄錢。一開始我不收,可他不停地寄。后來我一想,就算是對他的懲罰吧,憑什么不收。收了,我都把它捐了修廟

    鄺健愣了,周葛青肯定是把他寄去的錢當成是陳懇寄的了。可能她根本想不到,那個丟了槍的警察會深負愧疚。也可能她實在想不出,除了陳懇,誰還會寄錢給他。算了,這件事還是不要說破的好,反正自己寄錢也只是為了減輕內心的愧疚,她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

    “那你跟他住在一個院子里多別扭,要不,我給你換個地方?”鄺健試探著問。

    “憑什么我要搬走,感到不舒服的應該是他。我就要住在這里,讓他每天都要看到我。見我一次就難受一次,就受一次良心的懲罰。對他這種人,法律沒辦法懲罰他,但良心永遠不會放過他。”周葛青面目忽然猙獰起來,讓鄺健看得有些可怕。看來,要想搬走她是不可能了。

    聽了周葛青的故事,鄺健對陳懇夫婦沒來由地反感起來。但礙于王胖子求情在先,又擔心兩人這么深的積怨,萬一出點事怎么辦。所以最好勸勸陳懇夫婦,實在不行,讓他們倆過些日子再來也好。

    一直等到午飯時間,才看到三個人慢悠悠地從山上下來。于蘭的臉上依然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陳懇倒是客氣地跟他打招呼,鄺健假裝在看別處,沒理他。兩人一進屋,王胖子就拉著鄺健說:“兄弟,咋樣?啥時候搬?”

    “搬?誰給你說她要搬了?”

    “哎喲,兄弟,你可別再逗我了。只要那女的肯搬走,什么條件我都答應,這總行了吧。”

    “那你怎么不勸勸你那個姑奶奶搬呢?實話告訴你,我這兒也遇著個姑奶奶,我說什么都沒用,你看怎么辦?”

    “哎喲,這可急死我了。要不,我進去勸勸她。”王胖子說著就要往周葛青的屋里闖。鄺健一把拉住他:“行了,沒用,別碰釘子了。要不,你勸勸陳懇兩口子,讓他們過段時間再來,也免得天天見面難堪。”

    王胖子哭喪著臉說:“我都問過了,這兩口子聽說佛舍利出世,私下早就許下愿了,為了求子,他倆要一直住到開法會,去給佛舍利敬第一炷香。”

    鄺健心說,怎么都是這么死磕的主,他一時也沒了主意。想了想說:“只有求法清和尚出面了。”

    兩人找到法清,說明原委,法清笑道:“你們這是給老和尚出難題了,出家人不問俗事,兩位施主間的這段孽緣,只有他們自己解得開。”

    鄺健說:“沒讓你去當說客,你就按我的意思,給那位畫家夫人就行了。

    按照鄺健的意思,法清只需對于蘭說明,參禮佛舍利期間一定要戒嗔戒怒,不然,心就不誠了,愿望自然就難以實現。鄺健說:“王胖子說了,只要能留住畫家夫婦,他愿意把之前修佛像的工錢全免了,就當作他的一片善心。”

    王胖子呲牙咧嘴正要說話,鄺健說:“這可是你說的,什么條件都答應。”

    法清笑道:“好,難得你們兩位一片好心。再說,你讓我說的也是實話,不算說謊。好吧,我這就去。”

    不一會兒,法清笑呵呵地回來,說道:“兩位放心吧,于施主答應靜下心來住著了。”

    王胖子豎起大拇指對鄺健說:“兄弟,真有你的。我怎么就沒想到這招呢。”

    鄺健說:“你不心疼你那點錢了?”

    “那點錢心疼啥,其實你就是不說,我也是這么想的。人家外地老板都來給咱寺里捐錢,我作點貢獻也是應該的嗎。”

    鄺健說最近寺里留宿的香客多,怕出意外,讓法清給自己也安排個房間,他最近就住在寺里了。王胖子一聽連連稱好,說這下他就徹底放心了。大佛寺里僧眾少,但房間寬裕,法清說你要愿,住多久都行,正好咱倆晚上可以一起下下棋

    鄺健知道,有個人一定會來找他,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

     吃過午飯,他在院子轉的時候,陳懇和于蘭恰好也在。陳懇一見到他,趕緊追上來,幾乎是架著鄺健的胳膊說:“鄺警官,咱們一起到山上散散步吧,正好我有幾句話要跟您說。”不容鄺健反應,就回頭對于蘭說:“你累了先回屋休息吧,我跟鄺警官一起出去散散步。”于蘭不置可否地轉身進了屋。

    兩人沿著山路徑直往上走,等到路上看不到人影時,鄺健說:“你是要讓我給周葛青帶話吧。”

    陳懇臉色通紅,說:“鄺警官,我和她的事你都知道了。”

    “豈止是我,連老和尚法清都看出來了。”

    “啊?那他們都是怎么說我的?”

    “你那么在乎別人怎么看你嗎?”

    陳懇無語了。

    “也難怪,你是藝術家嗎,藝術家的名聲比什么都重要。別人的就無所謂了。”

    “鄺警官,你就別笑話我了。我知道你跟青青談過話,她肯定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其實,我也有很多苦衷的。”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她父親出事的?”

    “案發的第二天,我看了新聞就知道了。真是沒有想到,周老師為人正直,一直是我的師表,沒想到遭此不幸。”

    “那你知不知道當時周葛青還躺在醫院里。”

    “啊?她怎么會在醫院?新聞里沒有說這些啊。倒是周老師出殯的那天,我悄悄去了,但是沒敢走近。我那天看到她臉色很難看,還以為是悲傷過度的原因。”

    鄺健嘆了口氣:“那你就更不會知道她為什么會躺在醫院里了。”

    陳懇說:“是呀,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鄺健說:“你還是親自去問她吧。”

    陳懇急切地拉著鄺健說:“我怎么去問她?自從昨天見到她也住在這里,我那個老婆時刻盯著我。我想她說句話,都得把你拉出來請你幫忙,哪有機會去見她。

    鄺健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你老婆是怎么知道你倆之間的事的?”

    “哎,都怪我。那時青青是我的模特,我畫了很多她的畫像,沒舍得扔,結果被于蘭發現了。”

    “那些畫都是裸體的吧?”

    陳懇點頭默認。其實鄺健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他只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說吧,你想讓我給她帶什么話。”

    “我就是想讓你告訴她,當年我那樣做,實在是迫不得已。其實,我心里還是有她的。”

    鄺健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讓人惡心,他簡直對不起自己的名字。

    鄺健說:“這樣的話,你還是留著安慰你自己吧。”說完轉身就往回走,把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陳懇扔在了山路上。

    進了寺院,看到劉天賜正在人群里閑聊,一見鄺健進來,沒過多一會,劉天賜就找個借口溜得沒影了。鄺健覺得奇怪,這個劉天賜,怎么好像躲著他呢。

    下午,王胖子拉來一車給古佛臺修屋頂用的材料,到院子里招呼周圍的香客搭把手。古佛臺車上不去,材料只能靠人往上抬。據說當初修建的時候,也是靠信眾每人帶幾塊磚,一點一點帶上去的,可見修建時的艱難。陳懇也要跟著香客們一起抬,被于蘭翻了兩眼,只好放下了。周葛青說她也跟著上去看看吧,畢竟是她出錢修的,不放心。陳懇眼巴巴看著周葛青出了門,又瞅瞅鄺健,鄺健假裝沒看到。

    王胖子對鄺健說,古佛臺的屋頂都快爛了,要修只能把原來的屋頂扒掉。他說原來沒想到要費這么大的工,之前跟周葛青說好的價格劃不來。

    鄺健瞪了他一眼:“你把這些香客都當成不花錢的零工,別再叫委曲了。誰不知道你王老板的手段,賠錢的事你能干?”

    王胖子嘴噘得老高:“賠了,兄弟,這回真的賠了。”

    周葛青直到很晚才回來,進院時,鄺健正跟老和尚法清在院子里下棋,陳懇和于蘭圍坐在旁邊。陳懇明顯是在主動向鄺健示好,不停在一旁贊他的棋。

    鄺健以為周葛青會直接進屋,沒想到她竟然走了過來。陳懇當時就呆住了,于蘭也詫異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周葛青走近鄺健說:“你還有心思下棋啊,這山上出了昧良心的事你管不管?”

    陳懇臉上當時就掛不住了。

    鄺健說:“啥事,看把你氣得。真要是有人昧了良心,我肯定管。”

    于蘭騰地站了起來,指著周葛青要發火,法清看了看她,她又坐下了。

    周葛青視若不見,接著說:“就怕你管不了啊。這良心是個好東西,可惜有的人天生就沒有。表面上干著冠冕堂皇的事,私底下卻傷天害理。”

    于蘭實在忍不住了,跳起來說:“你說誰呢?”

    周葛青挑釁般地逼近于蘭:“我說別人,你急什么?” 鄺健趕緊攔了一下,對周葛青說:“你把話說明白點行不。”

    “誰,就是那個王胖子。他用來修古佛臺的那些材料,都是最廉價的。”

    陳懇輕聲吁了口氣,于蘭也慢慢坐上了。鄺健說:“這事好辦,我明天就讓他重新換。”

    陳懇接過話題說:“山上有寺廟要修繕嗎?我是學藝術的,也許能幫點忙的。”

    周葛青看了他一眼:“沒記錯的話你是以畫裸體出名的吧,你的畫放在畫廊里看看還行,要是在寺院里,那會玷污神靈的。”

    鄺健知道這一場爭斗早晚要來,索性抱著旁觀的態度一旁觀戰。果然,于蘭徹底發作起來。

    “你不就給他當幾天模特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別以為你們倆好過,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別忘了,我才是他妻子。

    “我當然知道你是他妻子,我還知道你們是來求子的。但是我要告訴你,你們的愿望恐怕神也幫不了。”周葛青面色慘白,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他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他親手把那孩子毀了。”

    “什么?”陳懇驚得說不出話來。于蘭看看周葛青,又看看陳懇,哭著跑進了屋。

    這時候,法清趁著鄺健不注意,忽然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道:“將軍!”

    鄺健一看,這一招棋把自己絕殺了。老和尚把面前的棋盤一推,搖搖頭說:“哎,天下事,了猶未了。這些世間俗事,我這個老和尚實在看不明白。鄺施主,還是由你來斷吧。”

    老和尚轉身要走,鄺健說:“哎你別走啊,我剛輸了一盤你就想走啊。”

    老和尚回頭一笑道:“棋局如人生,有時候看似輸了,其實贏了。”

    “滑頭。”鄺健自言自語了一句,轉頭一看,陳懇呆呆地望著周葛青,周葛青也是怒目相對,但眼睛里已是滿含淚水。

    “青青,你說的這是真的嗎?咱們當初真的有一個孩子?”

    “青青還是你叫的嗎?別以為你每月寄幾個錢,就能贖了你的罪你們的今天,就是佛祖對你們的懲罰。

    “什么錢?我沒有寄過錢啊?”

    這時候,于蘭推開屋門,站在門口喊:“陳懇,你個王八蛋,還不給我進來!”

    陳懇深深望了周葛青一眼,嘆了口氣,無力地低頭跟著于蘭進了屋。周葛青眼睛里轉著圈的一串眼淚,終于一下子滑落在臉上。

    “我還一直以為,那些錢是他寄給我的呢。”

    鄺健也嘆了口氣:“錢是誰寄的并不重要,你說你,弄成這個局面,又是何苦呢。”

    周葛青咬著嘴唇說:“我就是要讓他不好過。”

    山風拂過,院子里幾棵樹的葉子嘩嘩作響,如哭泣嗚咽。誰也沒有注意到,陰影里,劉天賜悄悄地縮回腦袋,他已經目睹了這場爭斗的整個過程。

    鄺健覺得這件事透著點稀奇,周葛青的出現已經讓他驚詫不已了,沒想到和七年前那起案子有關聯的陳懇,也出現在同一個院子里。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盤旋在古佛臺上空的大鳥,心想,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什么呢?

    早上一起床,鄺健就把王胖子叫來,說他給古佛臺用的材料質量太次,讓他趕緊想辦法補救。鄺健差點說出那可是自己出的錢。

    周葛青一早就上了古佛臺,鄺健也想上去看看,走到半路,聽著后面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劉天賜。

    “劉老板,你怎么有空上山了?”

    “聽說這個古佛臺可是這一片最早修建的寺廟,應該上去看看的。”

    “劉老板給大佛寺捐款的事,現在可是在山上傳開了,劉老板是這里的名人了。你上古佛臺,是不是也要捐點款啊?”

    “鄺警官又笑話我了。我一個生意人,捐點款做點善事,無非求個生意興隆,哪里稱得上名人

    又走了一段,天劉賜突然問:“鄺警官,畫家和那個姑娘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糾葛啊?我這純屬好奇,隨便問問。”

    “噢,你是說陳懇和周葛青啊。對,他們倆是舊相識,七年前,因為這段感情糾葛,還牽扯到一起搶劫案。周葛青的父親就是在那起案子中不幸遇難了。噫?劉老板,你不走了嗎?”鄺健一回頭,看到劉天賜忽然停住了腳步,原地站住了。

    “噢,要走的。”劉天賜趕緊追上幾步。“哎呀,這真是一件不幸的事,難怪這個周姑娘要來寺院。”

    “是呀,很多人來到這里,就是想解脫自己犯下的罪孽,他們認為燒幾炷香,捐一點錢,罪孽就會得到寬宥。但是,有些罪孽是永遠不會被寬恕的。”

    “說得是,說的是。”劉天賜訕訕答道。

    到了古佛臺,劉天賜已是氣喘吁吁。鄺健讓了因給他倒杯水,劉天賜連聲說著謝謝,一抬頭,看到了因,頓時呆住了

    鄺健見劉天賜張大了嘴巴,竟忘了接過水杯,不禁心生疑竇:“劉老板,你認識他

    劉天賜趕緊說:“沒見過,我怎么會見過,我是第一次來這里。”

    了因這時也仔細地打量著劉天賜說:“也許是我和這位施主有緣吧。”

    鄺健說:“好像這緣分在劉老板看來不是什么好事吧?”

    劉天連忙接過水杯說:哪里哪里,是我一時走神了

    鄺健問了因,怎么沒見到周葛青。了因說,她一到這兒就進了擺放父親靈牌的屋子,一直沒出來。鄺健輕聲走到門口,聽到屋里隱約傳來周葛青的抽泣聲。嘴里好像在念叨著什么,鄺健聽不清,想著也許是昨晚和陳懇的一番爭斗后,在向父親訴說吧。

    劉天賜忽然說身體不舒服,急匆匆地下山了。望著他的背影,鄺健覺得他這一早上的表現就像見到鬼了一般。

    閑來無事,鄺健和了因索性擺上棋盤,邊下棋邊聊起天來。

    “了因和尚,你是怎么出的家?”

    “噢,我是南方人,家里太窮,只好出來四處打工。錢沒掙到,還落下一身病。也是心灰意冷,就來到這里出家了。”

    “我聽這里的人說,你一直沒有下過山,就不想家里人嗎?”

    “家里父母有兄弟姐妹照顧,我在家里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人,沒有成家,沒有孩子,也算是無牽無掛了。”

    “那家里人知道你在這里嗎?”

    了因沉吟了片刻,說:“可能他們認為我早已經死在外面了。”

    鄺健也感慨不已,說:“這個小小的寺院,究竟能裝下多少不幸啊。”

    了因問:“剛才那個施主是什么人?”

    “他叫劉天賜,是個做餐飲生意的老板,這次聽說佛舍利出世,是專門來給大佛寺捐錢的。你們真的不認識?”

    了因笑道:“我在這里無親無故,平時也不下山,怎么會認識?”

    “那就怪了,這個劉天賜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啊。”

    了因說:“世上相貌相象的人很多,也許他是認錯了吧。”

    鄺健也只好這么認為,但心里多少存著點疑惑。

    這盤棋當然還是了因輸了,鄺健說:“和你下棋沒勁,總是棋還沒下,輸贏就已經分出來了。”

    了因笑著說:“輸贏早點分出來不是更好嗎,要是世間的事,輸贏也能早早分出來,就會少了很多爭斗了。”

    “沒了輸贏,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其實輸贏早已有定數了,只是我們都看不出來罷了。”

    鄺健心想,這個了因和法清老和尚一樣,總是把下棋弄得跟說法一樣。不過,他的話倒也不無道理。那自己是不是注定就要輸一輩子呢?

    回到大佛寺,就見陳懇長跪在佛像前,喃喃自語。小魏站在他后面,跟一尊護法似的。劉天賜和法清和尚站在一起說著話,完全看不到身體不舒服的跡象。見鄺健過來,法清說:“你來得正好,劉施主說是今天就要離開。”

    “噢,劉老板怎么上了一趟山,就改變主意了?”

    劉天賜訕笑道:“是店里有點事,要我回去看看。”

    “你這個時候走了,不太合適吧。”

    法清也說:“是啊,這法會馬上就要開了,到時候還等著劉施主參加大典呢。你可是我們寺里的貴客。”

    鄺健說:“劉老板,還是再住幾天吧。要是就這么走了,你我心里都會不安的,你說是不是?”

    劉天賜無奈地對鄺健說:“鄺警官,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是我店里的伙計出了點事。我還正想咨詢你呢。”

    他把鄺健拉進屋說:“是這樣,前兩天深夜,店里關門了。門口有兩個人打架,其中一個被打死了,另一個人跑了。店里住著一個看店的伙計,他躲在門后面看到了一切,但是沒敢出來。等那個人跑了后,他發現地上有一個手提包,包里裝著幾萬塊錢。這個伙計拿了錢就跑回老家了,現在公安正在到處找他。我想問問,要是真被抓到了,這個伙計會被判刑嗎?”

    鄺健覺得劉天賜這個問題問得好奇怪,感覺他當時就在現場一樣。小伙計當時是不是在門后面躲著看,他怎么會知道。鄺健不動聲色,給他解釋了什么是侵占罪,以及侵占罪的幾種量刑原則。劉天賜聽得額頭上竟然冒出汗來。

    鄺健說:“劉老板對員工真是關心,這點事看把劉老板急的。

    劉天賜擦了擦汗說:“主要怕牽連到我,影響了店里的聲譽嗎。”

    從屋里出來,鄺健找個沒人的地方給高弋打了個電話,讓他幫著查查劉天賜這個人的背景,順便查查鄰省的松江市前兩天有沒有發生過兩人打架致一人死亡的事說山上來了個奇怪的香客,他想查查底細。高弋開玩笑說,你那破地方能有什么事,你不會是想著殺人逃犯跑到你那里了吧?我看你是想破案子立功想瘋了。鄺健說你就查查吧,這破案子也得講緣分。別看我這地方破,可是藏龍臥虎呢。

    鄺健叫過小魏對他說:“從現在起,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給我盯著那個劉老板,他每天干了啥,去過哪,見過誰,都要向我報告。”

    小魏警覺地說:“哥,是不是讓我暗中保護劉老板?他這么有錢,肯定有不少人惦記。”

    鄺健說:“反正你給我盯好了,不要讓他發現了。”

    小魏凜然說:“哥你放心吧,我會像保護自己錢包一樣保護好劉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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